假如你啞我瞎(一發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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啞的堂本光一X瞎的堂本剛,OOC

1

如果不是因為雙方父親都在同一家公司,如果不是因為雙方都身患隱疾,或者這一輩子,堂本光一都不明白什麼叫一見鐘情。

2

“你相信一見鐘情嗎?”

“我只信日久生情。”

所以,還沒開始的告白,這段感情就要結束嗎?光一表示,不!既然他不相信,那麼我可以慢慢讓他相信。他若是不想走,那我就做他的雙腿,他若是不想說,那我就代替他用自己的語言說,他若是不想聽,那我就捂住他的雙耳,用最簡單的方式告訴他身邊所發生的一切,他若是……沒有若是了,他看不見。沒關係,那我就做他的眼睛吧,即使弄下來給他也可以。

3

即使再同一間學校,班級不同,相處的人不一樣,兩人之間的默契卻從未中斷,可以說非常厲害了。光一一直都是這麼驕傲的認為,剛心裡有自己,自己心裡也有他,不是一見鐘情也沒關係,不能時刻兩人獨處也無所謂,就當身邊多了一個能一起聊小時候的夥伴吧。

只是為什麼?為什麼到最後,他會和他走得越來越近?他的快樂離自己越來越遠呢?

“準一比你更適合我。”作為朋友,至少我不用時刻遷就他。

“也好,長瀨和我的相性度,與你比起來,其實更高。”但是,論默契,也只有你才能一個眼神就懂我在想什麼。

要強的兩個人,非要用這種方式傷害對方,明明喜歡,明明在意,卻致死都不承認。

4

“這就是你寧可他傷心寂寞也不願意在他面前說一句對不起的理由嗎?”

“光一適合這個舞台,他本該擁有最好的。”

“不止他,你也適合。”

“但是我看不見。”看不見,就是最大的不適合,任何人都知道,自己對音樂的領悟有多高,就連老師也不得不承認,如果不是這雙眼睛,他肯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出色的演奏家。“我已經得到很多了,謝謝你一直陪著我,準一。也感謝光一,他的出現,讓我發現世界其實真的很美。”

“感謝的說話你還是留給這場演出結束后,跟他說吧。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,明眼人也看得出他心裡有你。何必這樣對待自己?”

“但是,準一,你不明白。”你不明白,只要我踏出這一步,他就回不了頭了。他那麼好,他可是天下無敵的人啊,怎麼可以,因為我而失去這些光呢。

5

“長瀨,看見了嗎?”

“沒有呢,一定是躲在小準後面了。我只能見到小準。”

“哦……是嗎?”

“不去說一聲嗎?說你見得到他,也知道他來了。”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區別,他既然選擇了逃避,那麼我也放手好了。光一沒有聽長瀨的建議,獨自穿著好事前準備的衣物。就這樣吧。“喂!那傢伙。”長瀨嘟囔著,你這樣的狀態,即使上台了也引不起別人的共鳴吧。

結果……這場演出異常的完美。

6

堂本光一,真是一個為了舞台完全把自己的情感置之度外的人呢。

不,他是一個專注認真的人。你們誰也不會明白的。堂本剛在別人的討論中默默地想。是啊,對著外界再怎麼冷漠,他對自己總是最熱心的,人們都說他是S,其實……他是M,屬於自己的M。不過,如今清楚這些又有什麼用呢?

堂本光一永遠都是舞台上的堂本光一,他不會是自己的堂本光一。

堂本剛安靜地離開,摸索著,躲到自己的殼子里,那個為了不讓外面的人侵入,在不知道何時築起的殼。

7

“剛呢?”

“走了。”

“走了!你怎麼可以讓他走了!”

“不走,難道要等你從那閃閃發光的地方出來,笑著對他說,看,這就是我的舞台嗎?”

“……沒有,我……我不是!我沒有!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想什麼?堂本光一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不過是為了你那可恥的自尊心去消滅剛的安全感,如果你能多相信他一點,如果你能多遷就他一點,那麼今時今日站在他身邊的人,或者就不是我,是你了。”

“是啊,是我把他弄丟了。”光一再也做不出任何能描述自己言語的動作,因為他知道,他已經不記得該怎樣用手語表達自己愛著那個人,那個笑容燦爛,可愛的堂本剛。

8

如果能多幾次意外,就好了,這樣,剛就會一直陪著身邊。

這是從病床上醒來的光一內心最真實的想法。

“剛,時間差不多了。”探訪時間總是那麼的短暫,即使剛內心如何依依不捨,還是決定跟準一離開。

“我……會再來的。”感受到手腕被收緊的力度,剛無奈。是那個動作,那個代表著守護對方一生的動作。在鬆開的那一刻,剛轉身跑了,很快,連站在門口的準一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小準,現在光一都這樣了,你就別責怪他了。我們回去吧。”長瀨一把搭在準一的肩膀上,“下午再見。”無需取得回應,兩人就快步追出去了。

9

“是不是……只要把它送出去,光一就能說話?”

“這麼愚蠢的事,我絕對不允許你做。”

“我也不過是問問。”再者,樂器玩得再好,歌唱得再好,我也註定得呆在後台,怕什麼呢。

“反正這件事你就別想了。我不會同意,我相信,他也不會。”

“那……誰會?”

10

青春期改變的不止是年齡,容貌,還有性格。青春期改變的最重要的一樣東西就是,愛。

原來小時候喜歡是怎麼簡單的一件事。因為他的笑容而喜歡,因為他的開朗而喜歡,因為他是自己遇見的第一個,會令自己一見鐘情而喜歡。可是現在呢?喜歡一點也不簡單。

11

初戀這些小事,誰年輕的時候沒有過呢?

“陪我做個遊戲吧。”

“什麼遊戲?”

“一個很好玩的遊戲。”堂本剛誘惑道。“如果成功了,今天的甜品,算我的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女孩猶豫了半刻,愉快的答應了。他們相約在天台吃午餐,他們在操場上玩你追我趕的遊戲,他們相約在下課鐘聲響起時,一同手拉手,一起走。

“讓我們一同手拉手,一起走。”就像是咒語一樣,在光一腦海里迴蕩,但是這雙手,並沒有被握住,那個說出這句話的人,正在自己面前,和其他人一起,笑著,說著,玩著。

“很過癮嗎?你是真的喜歡她嗎?”

“是的,我喜歡她。”

“呵。”

“我……還會在將來,和她結婚生孩子呢。”明明內心深處猶豫刀割,剛還是紅著雙眸,對面前的人說。

堂本剛是那麼倔強的一個人呢,倔強到光一不敢去反駁,去分開那雙緊握著的手。

“……將來,是什麼時候?”一定能找到的,那個讓剛回到身邊的突破口。

“你無需知道,這是我和她的將來。”

“……嗯……”瞬間變得似一個老頭子,也不是瞬間了,剛從認識他的時候就看出來了。明明是個王子,但是走起路來,就像一個老了十幾歲的老頭子一樣,弓著腰,仿佛這樣做全世界都不會發現自己一樣。當然,真的沒有人發現,除了自己。

那一刻,他忽然很想衝上去,從那人背後抱住他,對他說一句,認認真真的對不起。

12

這場遊戲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?女孩開始厭倦了。

堂本剛的帥氣是無人能阻的,但是他的溫柔卻無人能知,就像一個小孩子,時刻都需要保護。

“因為看不見,所以沒有安全感的我,是個正常的存在。”

“不,把看不見作為沒有安全感的理由,這個理由本來就不正常。”女孩站在剛面前,“其實,我知道的哦,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。”

“……”剛不用抬頭也知道,對方一臉嚴肅的臉孔是多麼真實,是啊,他知道,如果自己不狠下心拒絕光一,那麼他們就不會帶他走,那麼他的將來就會變得灰暗,會因為自己的存在變得前無去向。這樣的結果他不要。他希望光一也不要。

“我不想繼續了,我去和他說。”女孩皺眉。

“別,求你。”沒有對準焦度和方向,剛失落的眼神仿佛真的能看見一樣,盯著她,“就當是為了今天的甜品吧。”

“……僅此一次?”

“僅此一次。”下不……呵呵,何來的下不為例呢?明天,明天他就會隨著那白雲離去了。

13

很多人都知道,劇團的人來了,把最出色的練習生帶走了。包括學校里的王子們,包括堂本剛最喜歡的人——堂本光一。

但是,沒有人知道,其實,光一一開始並不在名單內。

“這是一個機會,光一。”

“但是,我為什麼不能帶上剛?我們是一起的。”

“但是名額就一個呢。”

“……要一起的。”

“……但是……”

“我說,要一起的。”堅定的目光無論如何也要對方承諾這個不可能實現的條件。劇團的城田老師略微擔憂地看了一眼與光一齊來的木村老師。

“真的要答應這個要求嗎?”

“不答應的話,白白浪費這麼優秀的人才啊。”

“……老師。”

“是堂本剛同學啊。”

“請你務必把光一帶去,我會說服他的。”

所以,這就是結果嗎?看著獨自一人出現在開往機場的巴士上的堂本光一,城田錯愕。儘管能看見對方眼底的不情願,但是沒有吵鬧,沒有中途跑下車,看來……就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
“放心吧,你還會回來的。”

“……”回來以後呢?剛還會是我的嗎?光一無法問出口,他自己也明白,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。

14

如果說誰還能比光一更幸運,那麼大概是堂本剛本人了。

“對應指數都符合,這雙視角膜絕對可以令病人恢復視覺。”

“那麼……一切就有勞醫生了。”

雖然不知道是誰捐贈的,但是能夠重見光明的感覺真的很好。除了……那個人。

“會是誰呢?我想去感謝他。”

“對方沒有留下姓名,我們醫院也無法確認呢。”

“這樣啊,那麼……多謝,再見。”

15

——你相信一見鐘情嗎?

——我只相信,日久生情。

日久生情是什麼感覺,剛摸著床頭櫃的照片,猜,大概就是由一見鐘情引起的越來越愛吧。原來,光一是這個樣子的。照片里的人菱角分明,帥氣,笑起來的時候就像小狐狸一樣瞇著雙眼,嘴巴裂的很開。站在他身邊有點膽怯的,是自己嗎?原來,那個時候的自己是那麼依賴光一的啊。

可是,現在的你……在哪裡呢?

16

“好久不見……”

“好久不見,這位是?”

“我新女友哦。侑子,這是長瀨,我的好友。”

“你好,剛君之前承蒙您照顧了。”女孩優雅的動作,讓長瀨一震,剛那彆扭的表情,似乎在害羞。看來是完全忘記了那個人了,是吧?這樣……也好。這樣也好。

“哦,對了,我……我還有些事,先走了。”

“嗯,啊,那個……有機會,一起吃個飯吧。侑子做的,很好吃。”滿足的笑容,其實都是虛假的,什麼是心虛的感覺,也只有堂本剛自己清楚。

“嗯,哦,好……好的。那……下次吧。”落荒而逃的原來不止自己一個。

“你為什麼不和他說實話呢?”女孩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,似乎在方才那一瞬間,就被深深吸引了。

“現在這樣……不是挺好的嗎?”

“……你是白癡嗎?”

“……可能吧。”

17

長瀨和準一都有一個共同的秘密,這個秘密是關於光一和剛的,因為光一的堅決,所以,堂本剛大概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會知道,其實這雙眼睛的主人是誰。

所以,他就是這麼傻。

所以,他就是這麼喜歡剛的一個人。

一個很傻,很認真去愛的堂本光一。

“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或者我也是到死的那一刻也不會知道這件事吧?”準一在居酒屋內,問坐在身邊的長瀨,彼年,大家都已經過了十八年華,彼年,大家都開始為自己的將來做打拼,彼年,準一已經先大家一步,遇上生命中的那個人。

“所以說,光一其實一點也不願意見到你。”因為你是最接近剛的人,不過如果你也不知道的話,絕對會比剛更衝動去了解,捐贈的人是誰。

“因為我是最聽剛說話的人么?”

“因為你是最聽剛說話的人。”長瀨歎了一口氣,陳述。是啊,JF里誰不知道,準一是最聽剛說話的,就像一個大哥必會有的小弟一樣。如果不是最後定下來的部員,或者準一就跟著剛一起去了繪畫部了。會社的部門不多,恰恰就是很難分配好這些優秀的人。因為每個部門都不願意比別人的遜色。

18

直到通知下來的那一刻,躺在床上的堂本光一真正感到可以解脫了。

其實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從出事故的那刻開始,自己就有這個心願了。

“我答應過剛的。”代他行,代他聽,代他說,還有……代替他,看這個世界究竟有多美。

“不是你一廂情願嗎?”準一冷笑,這個時候了,還記掛著剛有何用?“既然你覺得要把他追回來,就好好的給我活下來啊。”

“……呵,他說,他已經有自己想要的未來了。我這樣追上去,又有何意義呢。”手指被各種針線牽引,連動一動都感到十分困難,幸好,幸好前段時間,秋山的出現,幫了自己很多。“秋……山,替我,說下去吧。”鼓足勇氣,也幾乎用盡所有力氣,光一緊握秋山的手腕,滿目期待。

19

“如果不是我偶然出現在這裡,是不是……這個秘密,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?”

出現在居酒屋的堂本剛,就如同躺在病床上的堂本光一一樣,令人感到意外,而恐怖。

20

春風四月,依舊是那個校園,依舊是那熟悉的光景,依舊是過目難忘的老師。

堂本剛拿著自己的吉他,站在校門口,仿佛此刻的自己能前行一步,就可以穿越到20年前一樣。

20年后的人生,39歲的自己,沒有一絲改變,有的只是眼睛能看見面前的一切罷了。

他自嘲一笑,才往前走了兩步,就聽見學子們迎風飄來的說話聲。

“聽說,學校來了兩個堂本老師呢。”

“兩個堂本?”

“對。”

“兄弟嗎?”

“誰知道呢……”

兩個……堂本嗎?

——你也姓堂本?

——好巧呢,全日本也只有5千個堂本哦。學校里就我倆是呢!

——嗯,是呢。

所以,你相信一見鐘情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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